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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软件业看南京经济的诡异沉浮

[摘要] 9月6日-9日,2020中国(南京)国际软件产品和信息服务交易博览会(以下简称软博会)在南京举办。7日上午的主论坛研究嘉宾的身份可以用 1314 来...

9月6日-9日,2020中国(南京)国际软件产品和信息服务交易博览会(以下简称软博会)在南京举办。7日上午的主论坛研究嘉宾的身份可以用“1314”来概括:一位诺奖得主,三位院士,一位移动通信领域领路人,4位行业龙头企业总裁或首席。

软博会创办自2005年。那一年,南京把软件产业定位为第一优先鼓励发展的产业。但是,这一年却也成了南京经济发展的一个阶段顶点。2005年,南京GDP在国内城市排名第12位,2006年下滑到第13位,2007年进一步滑到第14位,2008年一下退到第17位,2009年第17位。

这年到底发生什么了?

难道是南京市对软件产业重视错了?软博会开错了?

要看清这背后的故事,我们需要把观察窗口扩展到更长的周期。

下图是1978年改革开放后至今,江浙两省核心城市GDP排名变化。我们可以从临近重点城市的对比中,清晰的看到南京经济的“沉浮”。

数据来源:各城市历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,海比研究整理

事实上,在2005年之前,南京经济已经经历了6年的快速进步,从1998/99年改革开放以来的最低点——第19位,跃升到了2005年第12位。

然后在经历了2005年后连续4年的下滑,2010年南京经济又迎来了另一个拐点。从2011年,南京经济仿佛开启了逆袭模式,直到今年上半年,南京的GDP超过了天津,获得了改革开放后最高的排名——第9位,也是时隔36年后又重新进入了全国城市前十名。

从1999年至今的20年,南京经济大转折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故事?

因为同期杭州的排名非常稳定,我们不妨以杭州为参照来看看。

数据来源:各城市历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,海比研究整理

南京的固定资产投资额增长率在1999年时跌到了-1%,其后开始了一轮猛增,到2005年回落到略高于杭州的水平。这就比较好解释,2005年前南京的第一轮进步,可能很大程度上依靠了固定资产投资。在这类投资增长放缓到一般水平后,在没有其他新的增量支持下,南京的经济增长相对兄弟城市也放缓了,这就导致了2005年到2009年的排名连续下滑。

这也说明,虽然2005年南京就将软件业作为第一重点,但以软件业为代表的新产业还不足以弥补固投放缓的影响。

那么2010年至今的新一轮进步呢?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率的变化显然与此进步相反。

故事又需要回到文章开头,也就是软博会创办的2005年。

2005年南京出台了《市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软件产业发展的意见》,该意见提出的推动软件产业发展的政策和措施非常全面、具体。其中就提出以后每年要举办软博会,立了打造“中国软件名城”的目标,还在发展空间上明确以江苏软件园、南京软件园为品牌和龙头,形成“两园多基地”的产业布局。

江苏软件园,于2000年12月经江苏省人民政府批准设立,2001年7月被国家发改委、信息产业部命名为“国家软件产业基地”。南京软件园,于1999年2月经南京市政府批准成立,2000年9月被国家科技部认定为“国家火炬计划软件产业基地”。

到了2010年9月,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正式认定南京为中国首个“中国软件名城”之时,南京软件产业年产值达1013亿元,年均增速50%,十年间骤增50多倍。到2019年底,南京软件服务业产值超过了5100亿元,约占全国7.1%,占到江苏省一半。其中,电力系统软件、通信软件、智能交通软件分别占据国内50%、30%、20%。

如果到这里,你以为这是一个尽在掌握的城市经济转型故事,那就失算了。

因为南京软件取得的成绩,从空间布局上看,大部分并没有落在两个规划的龙头软件园里。

这两个龙头软件园的地理位置如图所示。但要特别提示的是,图中标着“南京市”处的红色曲线。在这条线上,从上到下依次分布着南财、南邮、南工大、南艺、河海、南师大、南大、南医大、东大、南航、南农、南理工等一众高校。

尽管南京软件园离这条曲线最北端的通行距离也就10多公里,但中间隔着一条长江,不光时间距离远,心理距离更远在天边了。

而在这条曲线和江苏软件园中间,南京城南中华门外,就是图上五星标注的点周围,曾经出产一种特别漂亮的石头——雨花石。就在2001年,中兴通信南京研发中心在那里落户。当时那里并不属于哪个规划的软件园。

十年后,2011年,南京市出台《关于以打造“一谷两园”软件产业集聚区为重点高标准建设中国软件名城的意见》,正式成立了中国(南京)软件谷,给这片区域正了名。从这年开始,南京GDP排名就一路向上,补全了这段故事的最近一个转折。

现在软件谷已经是中国最大的通讯软件产业研发基地,华为、中兴、普天等企业在那里聚集了十几万的软件研发人才,软件业收入超过前述两园之和。

这就是一个依靠传统固投拉动城市经济,但不可持续,地方主动规划寻求发展模式转型,却有心未发,无心成柳的曲折却励志的城市产业发展故事。

当然,以软件业的变化来解释南京gdp排名的变化,并不意味着软件业已经成为左右南京GDP的关键,而是说软件产业已经成为南京经济发展的一个代表,好比股市当中的成分股,表征着股市的涨跌,也代表着这座城市的决心和未来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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